绝对是偶然降临的兜难,一切猝不及防。
琥珀中的昆虫一如生前的模样:黑色、微微突出的圆眼睛。扇动着一双翅膀,带有肢节的长腿上,一根一撮钩状的毛刺清晰可辨。灾难降临的刹那,昆虫一定绝望地拍动翅膀,琥珀里印有一轮一轮的痕迹,仿佛嗡嗡的响声破壳而出。
这是琥珀中藏着的一只昆虫,叫不出名字,越过千年的时光,来到我面前。手指间捏着昆虫琥珀,缅想千年前的情形:那片森林一定莽莽苍苍,遮天蔽日,不然,一滴溶化的松脂油怎么会不偏不倚裹住飞翔中的昆虫?那是片高大茂盛的松树林,异常炎热,想象中太阳像薄薄铺在天空的金片一般,天空则是燃烧的熔炉,以至于黏稠的橙脂化得水一般稀释,一滴一滴,森林中下着松脂雨。昆虫就在那次意想不到的洛脂过程中蒙难,来不及逃脱,来不及呼救,甚至猜测一下后果都来不及!这种昆虫,可能早已绝迹,也可能仍然呆在森林中繁衍生息,那片形成琥珀的森林还在吗?还有。森林中一定盛开着许多非常美丽的鲜花,我注意到一个细节,昆虫的长腿上粘着一些花粉的小球球,鹅黄色颗粒状。我用鼻子去嗅,试想闻一闻花草的香味。那是纯自然的气息,我感到腑脏问充盈着一股飘飘欲仙的激-隋。那片森林在什么地方?那些花草叫什么名字?
一切,神往不已。
仿佛,前世的一个约会从我手中的琥珀问姗姗而来。没有招呼,只静静地。嘘,我来了,像个醒着的梦,又像一位稚嫩的小女孩悄悄拽我的发梢。一切都是个谜,一直进行下去,永远都揭不开谜底。我心中真充满了遗憾,那个充满了海水味的夏日黄昏,我不停地想.小小昆虫何不快一点飞,抑或慢一点飞,为何撞上一滴溶化的松脂,一围就是千年。等那么久的时间,牺牲那么大,只为赴我的约会?
为了这个难解的缘!
淡棕色的琥珀,像一道玻璃墙,让我和昆虫依稀隔着时光的结晶,任心灵无言地交流。喂,体好吗,等了那么久,想告诉我一些什么?我又能精到些什么?随便的一滴松脂,因为滴落过程中包裹了一只昆虫,又被时光怀抱了千年,就变得极其珍贵。就成了一种语言,渗透到灵魂的语言,刻骨铭心。
那句话不能用语言来破译,那是等了千年的一滴眼泪。
就像送我琥珀的少年,用琥珀样的眼神凝视着我,那眼中浸满了遥远的问候语。亲爱的,你突然的来临叫我怎么说——你的身世你的家乡关于你一切的信息,我索然不知。仅凭着你的笑容含着琥珀的神秘,这只小小的琥珀来自你的家乡吗?那里有茂盛的森林和袭袭的花香吗?我迷恋那种遥远的气息,我渴望你就此停留,尤其我看到了藏在你心间的爱,不早不晚,不偏不倚给我遇到。
四目相触那一刻,爱情突然醒来。这是来自灵魂的唱词。一只琥珀中的昆虫,能不早不晚,穿越千年的等侯来相聚,世间还有什么不可以等待不可以相信的?琥珀让我寻回了许多含泪舍弃的东西,包括久违的真情和誓言。我将耳朵贴在琥珀上,倾听前世的思念,亦贴在你的胸膛,倾听如梦的呼唤。
(1999——8期) 栖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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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《辽宁青年》杂志创刊于1949年8月15日,最初取名为《生活知识报》,是东北局团委机关报,成了广大青年在实践中学习共产主义的学校,以全新的视角审视引领中国青年的前进方向。1951年10月1日,更名为《东北青年报》,以中国共产党的助手和后备军的形象出现在读者面前,成了东三省青年的学习和战斗的堡垒。1956年3月,改名为《青年团员》。1957年4月更名《青年团员》报,1964年7月更名《共青团员》杂志,刊物的每一次更名都体现了以党和团组织的工作…更多>>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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