款步轻盈的红衣女人,李玉环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么娟秀、娴静。于是此前准备的关于企业家的作业顿然苍白,如果在一个商业时代,天下并不缺少创业、经营之奇迹的报道文章,那么作为“后商关注”(人们不再沉迷于商人的财富神话,而是希望商人走下神坛,更真实地展现有作为、有魅力的普通的自己),我们这些时代的记录者有责任走近企业家的心灵,为历史留下真正的商迹。
商人也可以如此娴雅
当她距离我们更近一些时,又一次颠覆了传统企业家的概念和意义,她没有商人固有的那一份浮躁,和不少经营者为了压抑自己而表现出来的过度冷静,面对面的李玉环是真正的娴静与疏朗。
如果没有此前对这位成功女企业家的了解,我更愿意把她和功成名就的艺术家,或者桃李满天下的女校长联系起来。但是,李玉环就是一位管理着企业资产总量3亿多元,厂房建筑面积60000多平方米,现代化机器设备2000余台套,指挥一千余人在竞争激烈的服装市场“作战”的商界“女将军”。
我努力把眼前的李玉环同二十多年前的一位下岗女工重叠,并试图从这二十余年的经历中找到她不同于一般商人的商道脉络。1989年,李玉环所在的被服厂倒闭了,当时丈夫的月工资仅有30多元,一家四口的生活如何保障,这样的日子该怎么过?愁闷、失落和叹息三步曲缠绕着失业者,不少人相信长叹一声心里会好受些,但是李玉环不相信好日子能从叹息中钻出来。
不服输的她要创业,那个时候的工人和商人是相隔万里的两种职业,亦如天地别样,一般人想一想都算新潮,更不用说把想法转变成现实了。然而李玉环说到这些时并没把它们“传奇化”,没有摆脱昔日艰难后的弄潮儿特有的资深感和来者不恭,她依然谦虚、娴雅。
如果商人更精于计算,那么我觉得李玉环更注重实干,身为凯森蒙制衣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,她以卓越的才干把握着事业健康发展。她领军的企业已经拥有年生产各类服装300万套件能力,是集开发、设计、制衣、销售、服务为一体的闻名全国的现代化服装生产企业。凯森蒙系列服装现已行销全国三十多个省、市、自治区。
李玉环如同在指挥一个庞大而和谐的交响乐队齐奏凯歌,做企业、做事业,到了挥洒自如、经典艺术的层面,我更愿意称她为“娴商”——让美丽和淡定铣削功利商界旧固的大器良商。
商人还可以是普通人
她优秀得让许多人羡慕,同时也普通得令人感动。李玉环与昔日的朋友还保持着如初的友谊,并没因为事业的成功与普通人拉开距离,她没有孤高求静,还是上学时的班长。李玉环最感骄傲的是培养教育了一双好儿女,有个幸福的家庭,她不仅是位好母亲,还是一位好妻子、好女儿、好儿媳。
谈到创业和成功,她平和地从普通的价值逻辑切入、叙述,而不是以成功商人的高高在上去教化众人。即使说到当年站在长途车上十几个小时,为了节省资金,休息可能就是在座席底下躺上一会儿,她也没有亦如隔世的如数家珍和超脱释然,而是告诫现在的创业者要勤奋努力。她曾经几次历险,不能忘怀的一件事是,在一个冬夜从南方进货回来,由于连续几天的奔波,过度疲劳的她在经过一个无人看管的道口时,没有察觉疾驰开来的列车,几乎是与死神擦肩而过。
成绩和经历完全可以支撑她用另外一种方式说话,教训那些不谙世事的后来者。但是李玉华没有这样做,对企业的一千多名员工,她采取的是谈心式地交流,给予他人充分地理解和尊重。
如今的李玉环,是辽宁省人大代表,辽宁省中小企业联合会副会长,葫芦岛市人大常委会委员。她先后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,荣获全国“五一”劳动奖章,并获得“省巾帼标兵”,“省三八红旗手”等多项荣誉。2004年5月1日,作为全国“五一”劳动奖章获得者,李玉环在人民大会堂发言,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。2004年10月1日,李玉环作为葫芦岛市的代表,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参加了国庆观礼,同时接受了中央电视台《面对面》栏目的专访。2009年10月1日她作为葫芦岛市两位代表之一再次入京,在天安门广场参加建国60周年国庆观礼,亲历了阅兵盛典。
李玉环保持着写日记的习惯,不同版面的日记里必是记录了甜蜜、幸福,还有泪水,她一定不愿意把眼泪分给别人,而是悄悄留给自己。她喜欢红色,想来她更愿意把阳光分享给别人,这就是她善良的基因,也是她非凡的本源吧。